October 15
匆匆,
我就爱这个字眼;一股子不计较时光的表情。即便念白也多好听,行云流水一般,连最后一个音调都是带过浅浅的墨色,好象倪云林的烟。
而现在这个词成了马达的脸;朦胧的,与时间无碍的脸。
我总想让那张脸清晰起来,但刚有了眉目又瞬间散失,那记忆永远赶不上想象,好似你在凛冽的寒夜里吸上一根烟,火光一亮,照耀了面貌,但立即又是无边的黑暗。
其实,这要谢谢我的药,安定,朴尔敏,伪麻黄碱.....他们治好了我的睡眠,却又让我忘记许多;就是在白天我也混混噩噩,脑子里也记不住时间,象坐在高速行驶在棉花糖的列车里,甜蜜的也跟云朵一样容易流散。那在我看来是永远有一阵风跟着,忙不迭的把你能记得的都吹的一干二净。
说好听点,这真是桃源里的活法。但多可笑;我是现代人,何苦挂念着那些怀古的深沉?搞不好连自己都填进去,成了别人的回忆。
想到这我立刻坐起身来,四周的病床上酣酣的睡着人。这是一种奇异的感觉,窗外是沉静的天,静的要死,好象什么都没有。但我知道还有这间房,里面是浓浓的呼吸,浓浓的睡眠。然而这浓沉之外是我业已淡化的记忆,赶不上时光无边际的荒凉。
这时,马达的脸又出现了,却因为我的冷而晃漾起来,终了成了几圈涟漪散了。但这倒让我有了几分狂欢的劲;我顾不得那是怎样匆匆的脸又躺回床上。当那是轻巧的小舟荡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