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历经欢场;面子上的事情从不含糊;只是长了一张亡命的脸,印到骨子里的匪气.

     可这样倒也少不了小女子的欢心,她们爱他洒脱,少了白面小生阴恹恹的文艺腔调.只是久了,他自己却不知道这会子的亡命相是应了景的戏,还是本意里沦落过天涯的苍凉.或许,自己天生了两副面孔,适时的轮番上场;一时周瑜,一时黄盖.

     只是现在,他歇了下来.他把头枕在她的大腿上,任由她在脸上刷了泡沫,并用刀片仔细的刮着.她的手很软,动作轻缓,或者当真憋着气.竟让他觉不出一丝的呼吸.

     他闭着眼,把这时段拉长到永恒的那步.

     在这个小阳台上只有两个人,可又象一个人;他们似乎是一面镜子两头映照的幻象.也许,他只是把她当成了自己.

     他没有再看她.等脸上的泡沫干净了,露出青茬茬的下巴.只是那个倾斜的嘴角,她看不出是笑还是悲哀.

      

                                 

     章子怡在《艺伎回忆录》里的那段雪中独舞是美到及至的；她由缓至急，由柔而刚，最后是由妖入圣了。她暗示了我一个念头：所有的美都是有妖气的。

     Z大抵也是有妖气的；

     这是在一张平静的脸上的一双可以击碎任何心镜的眼，我无法判定它的意味，只当它是混乱，是悲剧。

     而这些对于他却是不自知的，他能想到的或许只是一叹之间那些细不可查的命运渺茫。

    “往后的事谁知道呢？”他低下头，这些不自知的东西从眼底漫溢出来，翻转了世情。他有些忧虑，但忧郁的漂亮。我想不到他心里的东西，只觉得那张表情有稍许不近人烟的美好。

     迎着他低头的空挡，光线从窗外射进眼睛。我看见的皆是满世界的金光，恍惚里那些正经话又浮在了脑海里，倚着风顺流而下，击碎了桃源里的花墙。

    “是啊！往后就交给往后好了。”我看着电视里章子怡饰演的小百合那双灰蓝色的眸子有些失神。他倒不答话了，抬头望着窗外，仿佛寻找一个归宿。

     而窗外和梦里的一样，空荡荡的；我怕这也是梦，梦是心里想的；我所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