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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02

    孔雀风暴

     孔雀在我来看,如果写成一部小说,会比剧本或者电影好看的多。《孔雀》的剧本是一流的,尽管调子很灰,但灰的很一流,一流在准确的状态和体验,胜在细节,让人一眼看得到人物和情境,感受得到内心的气氛,但是细节那么充分。
     
    但我没有从这个电影里得到情感,只看得到导演和剧本的距离感,作为一个观众,一个这么撕心裂肺的故事这么平淡就过去了,一个女孩的梦结束的时候在现实中可以沉默,但电影却不应该再浇一杯冷水。
     
    这就是为什么说我宁愿《孔雀》是一部小说。因为有小说,我可以想象,想象了就得到情感,会有切肤之痛,会有长吁短叹。但电影简直就是把剧本原封不动的搬过来,还要装作很平凡的样子一切都在不言中,那么我为什么要看电影?如果这样那么我宁愿看剧本。
     
    整部电影的三段式让观众连一点点情感的选择都没有,唯有像看流水帐一样等待时间去解决情节的发展,结构本应有跌宕腾挪,视角本应有情感选择,但顾却把电影平平的推到最后,就连结尾的孔雀开屏也拍的那么难看,更不用说前面女孩骑自行车降落伞那么好的段落,拍的一点色彩都没有。一个女孩在大街上骑自行车,身后拉着一只巨大的降落伞,这女孩的心底很美好,她有梦,却无处飞。我看的有点麻木。似乎我兜兜转转还是想清楚了一个道理,这世界决非孔雀开平那么简单。

    概念的梦

    (我悄悄的走到白兰树下;我迷恋那棵树;我迷恋那树下的光景,还有矜持的花。那些沉沦的颜色在风中摇曳的四下皆是。)
      以前的梦境都归于云烟,大抵已不可记了。唯一剩下的这个梦倒是多年碾转反侧的未能有丝毫的变化扭曲,即便那些天清水白的雅色都未曾减退。那朦朦的水汽和墙上滟开了的那朵桃花都像是昨夜初生之白,闭目想起不禁思绪沉沉,连口舌之间都缠绕了细致的香味。
      莫三坐在我对面,可说话的声音却显得遥远。
      第一次认识他也像这样的时节,有细雨,白兰花也开的妖娆。我们把话都说的很淡,像没颜色的花。因为我们都相信着生命中那股子着宿命似的忧伤虽美却是容易颓败的。我知道我们是彷徨的,与现实割裂着。
      梦是作不了了......”
      他的声音悠悠的传过来,手指轻叩着杯缘。杯中水不时漾起一沦沦小而有致的涟漪。那些涟漪缠绵不休,翻卷出记忆的灰烬在杯中重新映放。而那些刚出现的记忆刹那模糊,终看不见究竟,只剩下一些光影躲在云烟之中。
      梦确实是作不了了,也很难再记起以往的那些,时间洗练下来的也退了色,招不回了魂魄。
      几株白兰树下,我永远怀恋的是他走之前的样子。会笑,会梦;笑容和梦境恋上的是三月天的绿影和花香,是绽放在年少边缘上一丛丛茵茵的绿草鲜花,可时间的灰烬里,再也虚构不出从前,画不出梦中出现的空间。黄尘雾霭的城市里,我们都显得格外陌生。
      庭院中飘过草木香味。莫三忽然说:与其慢慢堕落不如从容燃烧。我这时发现了他神情中瞬息闪烁的寂寥。我总是能记得三月白兰花开时我们说过的那些话,好想回去,或许重温那些话时,我已远离了欲望的渲染。可现在每晚都是空白的,连梦都做不了了。
      涫起忧丝,梦竟然踏来。
      (窗外湖面笼着一层白雾,忘不到边。不知哪来的光在屋内摇晃着。四下只有一张木椅;我了望远处,却看不到梦境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