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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6 俗些好 转自 改编自村上小说的<Tony Takitani>。 其中坂本龙一的配乐是化境
风流淌过黑色的沙地。男孩坐在地上,双手细细摩挲着堆砌好的已然很坚固的沙堡。他的父亲从近处的地平线上现出,往前走,在男孩身边伫留片刻,绕过男孩走进那堵黑色的墙体。 男孩趴在桌面上细心而专注,美术老师踱至他身后,探头。灰色铅笔在白纸上一丝不苟地勾勒出一片叶子在生长中饱满的经络纹理。老师唤他,Tony。相较日本人而言略显古怪的洋名。言语穿过凝固的空气撞进那堵黑色的墙体。 影片中的世界如同被寂静压扁的球体,镜头横向右切,每桢都是薄雾轻笼的谜团,被黑色坚硬的石墙隔断。墙体间本是没有明确的界限。如同幼小的Tony守着他一个人的城堡和图画,沉醉于机械齿轮咔咔嚓嚓精密运作,叫住抚养他的大妈说明天的晚餐自己可以做。 孤独是夜空聚敛霓虹的这个世界所呈现的原貌,年龄尚幼的他未尝觉得保持自身的归属感有何不对。明明是比自己笔下的叶片还要完整的人,为着树欲静时风不曾止歇,自己却能在静默不被摇撼的强大庇护下,有序地寸寸移动。可是生命中索求的某些敞开和融会,是需要风有力的暗自摆布,在形势上一圈一圈刻画轮际线。 Loneliness is like a prison. That’s how Tony saw it. You taught me not just that I was lonely, but how important it was for me to meet you, and how I’ve lost everything like that in my life. This lack of loneliness, felt even so sightly odd to Tony. Because now that he wasn’t lonely,he found himself constantly teriffied, by the possibility of being alone again. 这些都是成年甚至成家之后的Tony。欣喜并惶恐着收获了他美丽的妻子,又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她。他们对于彼此的爱,本身就是一种意向明确却挥霍过度的囚禁。 风总是长久留恋树叶飒飒摇摆的响声,在萦回离去后怀念方才的思绪。 温柔的歌声已消逝,可是他妻子的影子笼匿在每一件大衣清寡的色泽和细腻的纹理间,传奇般数量庞大的服装充塞了房间,镜头如同视线一一临摹扫过,模糊至清晰至模糊。深夜残留在他意识中的芳菲,每每使之哽噎。 He left the barren, former dressing room, vacant for a long time. And even the emotions he had once embraced, gradually receded from his memory. His memory gradually shifted, like mist in the wind, growing dimmer with each change. 她悉心照料过的形状奇特的仙人掌依然长势良好,根本无需他多加顾及。紧随她而去的长号手父亲留给他小山一样堆积的爵士唱片,是即使并未在唱机上旋转仍会冒出白烟来的陈旧。记忆就像塞满旧物通了天窗的秘密仓库,而孤独则是这满当中沉淀下来的无所不在的空旷。与之相关联的旧物需要清理,火化。而横亘在那里无从消散的场所,再历经一遍就能抛诸身后。 She was like a bird taking flight for a distant land. 想起在某个梦中曾找遍商场并最终不被辜负地买到了坂本龙一的配乐集,而在那之前你带我寻寻觅觅去往一家叫做上邑的膳食馆吃饭。梦里我们拥有仿佛世人无法匹敌的契合至极的言语。梦醒后,依然是不必苛求的沸腾和喧嚣外的独善其身。 横向游历好似玻璃上缓缓滑落的露水,倚靠不同的介质衬托然而稍纵即逝。唯有身体内部的纵向深入,在漫溯的时光中,在生命两端趋向尖锐的钢索上,找到平衡点。在扑鼻的尘埃气味里,让自己停留脚步。 ![]() 纳博科夫说:存在不过是一道光缝,稍纵即逝;前后俱是黑暗的永恒。他说的英文原意我不知道,但译地确实好,让我不觉有了卑微的凄凉。而桌上放着一幅宋代太祖皇帝像的画札更象是个隐喻,通达了前后的时空永恒真理。
画中的线条流畅贯通,设色简古;赵匡胤双手聚拢,四平八稳的坐在龙椅上;惟独双眼有不暇天意的呆,但呆得贵气,毫无人间烟火。当真只有皇帝才有这样的表情,看似空无一物,却又象是包容一切;而所有的,只是他之前和他之后莽莽不可寻的时光大限。
如此相见也是凄凉的,桌案上的玩赏和庙堂的祭拜毕竟天壤有别。不过也就这样见了,为一眼之间,一道光,有种瞬间湮灭的美。
这让我想起Z曾几何时也说过我的呆,只是我的呆是毫无贵气可言;好似农家灶台上熏黑的灶君像,亦或红纸剪出来的人影,只图个见者讨喜的彩头。可如果和皇帝的呆比起来,我还是宁可自己再俗气些才好。画里画外的呆虽说不同,但不知是否也是隔着银河都定能得见的命运;一个逆流而上,一个顺流而下,只缺一个转角,一个照面。其实这也简单,时间的洪流里,我只取一瞬而已。
面对她,我只说喜欢;爱是无法言语了,怕说了便看到了自己的寒怆,说多了便是无赖。而我的诸般不好她也不顾,只觉得这是世间外的美好。
此刻正好接到Z的简讯,那时黄昏拖着影子在墙壁上,一点点的如梦入幻,我们说了些轻佻的事。而房间里真有些许温柔的气味;张目望去,桃红柳绿般的暧昧琳琅,层层峦峦的此刻今朝。我瞥了一眼电脑上Z的像,怎么竟会遇见这样的人?那感觉仿佛心中缅邈浩荡,没了着落。
December 14 要胖些 2007.12.23
世上有爱泥阿福的,但换成真人便要去减肥了。只是我独愿她再胖些,胖的圆满,吉祥。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是我爱那些胖人,实在是因为爱胖的人太少;如此也没人与我夺抢她了。说出来是幼稚,但未尝不是心底的最朴素真切。 现在她若听见不免又要笑我。我比她大,但又象比她小;或许只是少了她身体里的刀兵气,每每遇到了还未开口便败下阵来。这样一想,心里便扭出个穿着甲胄的兔爷。虽个泥阿福是同胎出来,但也觉得天差地别。只愿这“有别”的古典些,温文雅致;不是剑戟上身,免得活象变了怒刹像的菩萨,六头八臂,满脸月翳般的青灰煞气。 要知道,我不是薛丁山,她也不是桃花马上的樊梨花。 不过,我们就是这样纠结了;说不清楚的来处与归宿,一切的光怪陆离。只凭着一点点的念想定下了各自的皈依。 我不记得这生路上遇见了多少人,只觉得所说的话都没这几日多,没这几日美。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心里有稍稍不安;象是稀有的花朵插在了雨靴里,美的不够妥帖。 在这个世上,只要有人烟的地方都是人欠人的,情义皆是;可我和她是两讫的。我念叨她的细枝旁节和青春旖旎,她也姑息了我的粗枝大叶。我们来来回回的两相情愿也做地刀剑般两面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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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是爱80年代生人,到底是从文革幽谷里走出来的;他们缓缓往上走,有美好的光景陪伴。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一路欣赏,悠闲自得,可往后总会是有走到绝顶的那一天;于是他们都有了末世的情节,惶惶然觉得孤绝寒冷。但他们又乐意满眼的冷峭简练;说话做事透着精明,不自觉拿好腔调。只不过这里的戏是只有出将,没有入相。若是一不留神画错了脸,穿错了衣裳,上台怎好再换?
只是台面上的你既是戏子又是看官,谁是谁,谁又清楚?
“他皮肤黝黑,尖脸猴腮;却好端端的画个《长生殿》里杨贵妃的状容,凭空让人打了个冷颤,一时连丑这个字都显得温婉可人了。”
我凭这句话当是骂了你;虽然只是局部真理,但相对于赤裸裸的真理,几句刻薄的话自然是便宜不了那些小人的;但也至少可以管中窥豹了。
而小人往往都喜欢扮丑,我也愿意开天眼,看看那鼻梁上的白块是粉底没抹开,还是化不开的鸽子屎。如果我说那鸽子屎是从巴黎上空飞来的,你是否就从此不洗了?我不知道,但愿不是这样。要不你的戏演不完,自然也下不了台。
今天我着实刻薄了一回,就当是叹了口气。仿佛在黄昏里用脚踩了地上的枯树叶,不为别的,就要听到那干燥的嚓嚓声,就当是上台前的西皮二黄。
2007.12.17
你看,我装做伍迪.艾伦的样子,缩肩佝背,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可我此时并未想什么.只是用手指数着口袋里的糖果.好半天我数不过来那几颗小东西,仿佛这中间有些沉默占据着正常的思维;象中国画的留白..... 现在动物园里几乎没人.时钟指在9点36分.笼子里的老虎还在睡觉.我不知道它能梦见什么,或许是吴哥窟里巨大的睡莲.为何有这样的想法?说不清楚.大概只是自己的一时兴起,和老虎倒没什么关系.不过,脑子里的东西确实奇妙. 早晨很早就起床了,边听萧斯塔维奇的大提琴组曲边坐在厨房的地板上吃苹果.电话铃响起,那时候音乐正开始第三乐章,呜咽的活象1881年印第安人起义前的风声. "喂....."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连那种被称作沉默的东西都踪迹难寻.感觉上象一口气吞下数百个氢气球一样.这样的通话大概持续了5分钟,我挂上电话.可就在电话快要挂上的那一刻,我明明听见一声老虎的吼声.它硬生生的从遥远的时空而来,连同清凉的南风顿时涌满房间. 我不晓得这是不是一个玩笑.你可以把它当成是荒唐的.但这时候的我却是陷入一个微妙的境地里了.后来,我没办法做别的事情. 萧氏的大提琴组曲顺利的继续到第四乐章,苹果已被啃地甚至可以与维京人船头的骨架媲美.可是脑子里不时响起老虎的吼叫,它象每分钟33 3\1转的唱片,毫无停止的迹象. 差不多2个小时以后我身处动物园中,又花了5分钟整理思绪.在这时间里,我兀自抱拢双臂,目不转睛的看着老虎,看着它变换着睡姿.可它始终没有吼叫,宛如罐头里的沙丁鱼,毫无生气. 等我回过神来,我问自己这样是否有意思?忽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存在的理由,只是落得顾影自怜.因此,我看着老虎度过了14191237分钟. 时光流失的的确快! (这篇是很早以前写的,可能更适合现在的心情)
December 08 远远的 远远的,远远的站定在那里,纤瘦安静;浅灰色的毛衣外面罩了一件泡泡装,他自有风格,但却又显得不真实。
但真实了又怎样?不过是电话两头遥遥勾出的离愁;一点一点的钉在夜空里,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当真坠了下来,那些话就砸在心里;倒让人觉得澎湃不休了。
可澎湃久了,心里便突起了一块岛屿。那似乎是个逃世的地方,只是少了光艳的伶人,惟有我对着电话咿咿呀呀。
好在于唱词里的我们现世安稳,风雨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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