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骏's profile云上的日子Photos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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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8 距离 穿着豹纹内裤走在大街上对他来说不算稀奇,或许一件绣满金线的斗牛士短衫也好,再或嵌满黑晶石的T。但这个意识只是灵光一现,往后便是熄灭后的黑暗。
此时,他正坐在路边冷饮摊的遮阳伞下看着街边的路人;衣服倒是中规中矩的黑POLO衫。阳伞下彩色的阴影投在身上好像黎明前的霞空;只是脸上游移不定的表情照搬了劳伦奥利弗的哈姆雷特或希思克里夫。那是属于剧场里的表情,练成了灯光下的空旷如海,但心里却是横波暗涌。他只是想让X看见自己,但绝不能夸张;这是压抑的,憋得脸上一阵青红。 X在楼顶上观望他,远远的便嗅到海水裂开处的腥臭,仿佛用刃划开的伤口,往外渗漏青色的汁液。以前觉得那是浆果的甜汁,可此刻忽然有了另一种感觉;或许是时间久了有些东西是会腐烂的。 好在于这观望的距离让X觉得安全,随时可以逃离。他爱的只是他守在那里有点寂寞的姿态,不过这样的想法在两根烟以后就会忘记,好像患了短暂失忆的人;那股腥臭味又漫了上来,让他头都不回的离开。 妖精 他身材细长,喜欢穿黑,脸上有股子不干净的神光;只是睫毛长的做了掩饰,这一低头就给人种轻薄的美。但若扬起头来却又容易看见邪邪的嘴角,鲜红的;好像雪地上一滩化不开的鹿血。
不可否认,他是漂亮的。但他倚着闯祸,放肆。精明似妖的做派是让自己的一生过的满满的,稍有空白的地方都要填上花;那一朵朵的描金水仙勾住花瓣里柔艳的鹅黄,再轻的美也不免沉重起来。 这是一生?我看就是糟蹋了。 后来,他在电话里尽说些香喷喷的话,只要是人大概都想凑上去闻闻;但这也是轻佻的,时不时亮起红灯,猛然一闪倒真让外面的月亮萎靡了。而我此刻只躲在暗处等候他话里的小鬼脱去红袍露真容。 华先生 或许是长久不能睡好的缘故,那张脸略显浮肿;远远的看去好似镶满水钻,在灯底下是一团稀释的光。总让人觉得那是装满萤火虫的人皮灯笼。半闭半睁的眼划出两条银的细线让这脸多少有了点人样,但在华先生看来这还不是自己,镜子里的人是不现实的,大约只是为了在镜子里取出点好看的姿势,他把自己想成月洞里的大枝桃花。但淋浴间里的水汽真热,不久也含糊着,溶化了,顺着地砖的缝隙流到阴沟里,只剩下一把枯枝。
他三十岁,但好像过完了一辈子。嘴里虽说着些无谓的话,但也尽量矜持着。如同慈禧太后墓道里的汉白玉浮雕上的凤凰,浅灰色的线条倒也落得个利落的欢愉。但别人看来这还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恍惚,觉得虽然活在这个世界上,但也是没有人气。可他没什么好在意的,真的。此刻他在一片长野了的灌木丛里,黄昏映在相机的前镜里,背后出现了微蓝的夜空。几点星火好像订在了头发里,那表情一下子清朗起来,迎着夕阳幻丽活泼。那时候谁还能记得过去未来,他只知道现在赶紧拍下这片刻的美景。按下快门,天也渐渐暗了,也渐渐红的浓稠起来;他又想象自己是那大枝的桃花开在庭院中央;不过很快就凋谢了,从根那里开始蓝起来,慢慢蔓延到枝上,花蕊里;他心里一阵难过,这一辈子竟是这么快,几乎是打个小盹的无法察觉。 阿侬 这是神的年代,这是妖的年代。我们混迹其中把正经的,破碎的揉在脸上,那有了千面菩萨的祥光;像处子般清丽散开的神情里,开口却是个“操”!一个字定了妖性,戴花都是滟开的红浪。但那不是摩西劈开的红海,这是情色世界里的菩萨们荡漾的极乐世界。
我捧着侬的脸,细细端详;两个眼睛真是干涸的泉。呵,我只能幻想那些丰盈的以前;那时候没能映照我的身影,现在来是迟了点,但也确实没人与我挣了。这悍暗的不可测好像《西游记》里的无底洞,往往住着喜欢唐三藏的小妖精。她的喜欢多过噬他的肉,抓来拜堂时,洞里却也是人间气象;挂红灯,穿霞披,连袈裟也是红的。想到这里倒不觉得侬眼里的幽暗了。只是来日无多,我们说不上什么话了,皮囊里幻想渐渐释放出来成了正经。 侬累了,把头扭一边要睡。脸上有情潮还未褪尽,滟在鼻翼两端的红像胭脂蝶的翅,那让我看见了一张就要飞去的脸。当真飞去也好吧。至少我可以怀念,可以观望;只是现在看着便觉得去留两难。但这是古典的爱,是红菱艳里不自觉至死方休的舞。 侬睡着了,乌亮的头发映着轻薄的晨光,这样多好,安静极了,醒来不醒来都可以,只要侬情愿。我无聊的跑到医院的天台上拿烟抽。好像第一次看世界,才发现天地间这么多的世俗热闹;车流人声,摩天大厦;看着只觉得大,如山如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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